第(2/3)页 “免贵,姓杨。单名一个兵。” “巧了,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。我也姓杨。”杨老爷子指了指水面,“现在能说说你那方子了吧?” 杨兵也不再拿捏,三言两语便将酒米里几味常见中药的配比、泡制的时间火候交代得清清楚楚。 没藏私,也没夸大。 杨老爷子听得连连点头,在心里默默记下后,深邃的目光突然锁住杨兵。 “方子不错。我看你这脑瓜子灵光,考考你。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大炼钢,到处都在响应号召。你这小脑瓜里,对这事有什么想法?” 没等杨兵开口,杨老爷子又压低了声音,语气极具蛊惑力。 “只要你说得在理,刚才那个人情,我给了。” 杨兵心里一突。 这是个送命题。在这个狂热的节点,稍微说错半个字,自己一家老小在四九城就别想立足。 他余光瞥见旁边还在竖着耳朵听的孙老爷子,暗暗在袖底踢了对方一脚,顺势递了个眼色。 孙老爷子可是个人精,一听这话题沾了政治,又接了杨兵的暗示,立刻提起自己的破马扎,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,一溜烟顺着河沿跑得没影了。 确认四周再无闲杂人等,只有那个像柱子一样杵在远处的警卫员,杨兵才深吸了一口气,压低了嗓音。 “炼钢强国,大方向绝对是好事,没钢铁直不起腰杆子。”杨兵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那句超英赶美,步子迈得太大,容易扯着裆。” 杨老爷子的眼睛骤然眯紧,周身的气场一变。 “最扯淡的,是下面的人为了凑指标,把好端端的铁锅、菜刀,甚至种地的铁锹全给砸了扔进土高炉里。” 杨兵迎着那似乎能杀人的目光,毫不退让,“砸了有用的熟铁,炼出一堆全是杂质的废钢渣。这不叫炼钢,这叫败家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,国家的大炼钢,搞错了?” 杨老爷子的声音冰冷。 警卫员的手已经彻底握住了枪柄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 杨兵面色不改,脊背挺得笔直。 “对与错,那是肉食者谋之的事,我一个平头百姓没资格定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