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抬头看他,发现他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,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冷,反而透着点藏不住的高兴。 “你笑什么?”她问。 “没笑。”他立刻收敛,“走路。” 她不依不饶:“你明明笑了。” “成年人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他神色认真,“我只是觉得,我爸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事。” “哦——”苏清颜故意拖长语调,眼底漾着笑意,“这么说,他以前办的,都不算像样?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傅斯年微微蹙眉,刚想解释,话音却骤然顿住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她的小圈套里。 她笑出声:“你每次想嘴硬,就会开始解释,然后越描越黑。” “我没有。”他加快脚步,“你回房去吧,我还有文件要看。” “哎,等等。”她拉住他袖子,“你爸刚才说‘唯一的、未来的女主人’……这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?” 他停下,回头:“重?这是事实。” “可我们是契约婚姻。”她提醒他。 “契约也是婚姻。”他语气淡淡,“结婚证盖了章,民政局录了档,法律认,家里认,我爸认。至于别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都不重要。” 她怔住。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分量一点都不轻。 像是在说:不管你信不信,这个世界已经把你当傅家少奶奶了。 而他,从头到尾都在接住她所有的小怀疑、小不安,不动声色地替她扛下所有风雨。 她松开他的衣袖,轻声呢喃:“帮我谢谢你爸爸。” 他回身牵住她,脚步微顿,语气软了几分:“傻瓜,谢什么,他本来就很疼你。” 她没再追上去,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他的背影,才慢慢往主楼走。 走廊地毯是浅灰色的,踩上去没声音。她经过自己卧室门口时,停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。 “和”字吊坠冰凉,贴着皮肤,却让她心里发暖。 这玩意儿现在不只是传家宝,更像是某种认证——婆婆给了她情感上的接纳,公公给了她制度上的保障。一个用温情拉她进门,一个用规矩为她清场。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上社会学课,教授说:“身份不是天生的,是被承认的。”当时她没懂,现在懂了。 她不是靠讨好、不是靠忍耐,而是被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亲手把她推到了C位。 推开卧室门,阳光洒在飘窗上。她把手机放在台面上,屏幕朝下。昨晚那条微信还在,她没删,也没回,只是锁了屏。 她换了件宽大的T恤,正准备躺下眯一会儿,听见外面有动静。 是傅国庆的声音。 她走到门边,透过虚掩的门缝往外看。 傅国庆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和傅斯年低声说话。傅斯年站着没动,听着,偶尔点头。 她听不清内容,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像刚才那么严肃,反而有种父子间特有的默契。 傅国庆说完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动作很轻,但力道实。傅斯年没躲,也没说什么,只是微微颔首。 然后傅国庆转身往书房走,傅斯年站在原地,看了会儿父亲的背影,才抬脚往楼上走。 路过她门口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没睡?”他问。 “刚换完衣服。”她拉开门,“你爸跟你说了什么?” “人事记录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“妈让人查了厨房那批人的排班和过往记录,发现李姨上周三曾单独去过姑姑店里。” 她心头一跳:“所以……” “目前只是线索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还没定论是谁指使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她不是一个人行动的。” 她沉默。 原来那些怠慢,不是偶然,也不是误会,而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 “你会怎么处理?”她问。 “等证据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我爸的意思是,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底线很清楚——谁敢动我的老婆,谁就必须滚。”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“你怕?”他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