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二成?”谢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比方才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,“他说能增产二成?” “回大司空,那进献之人是这么说的。”赵伍恭声道,“君上不精农事,怕被蒙骗了,所以想请大司空去掌掌眼,辨一辨这农具的真假。” 谢千没有说话,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捻着胡须。 一个在司农署干了一辈子的人,听到“增产二成”这种话,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闻到了肉香,那腿脚就不由自己了。 果然,谢千只沉吟了片刻,便抬起眼来,语气干脆利落,与方才在宣室殿外那个说“腿脚不利”的老人判若两人: “带路。” 两个字,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。 赵伍心中大喜,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只是恭恭敬敬地侧身引路:“大司空,您慢些,这边请。” 果然是君上说得对,谢千不是无欲无求,他的欲求全在那一亩三分地里。 这份心性,说好听点是赤子之心,说难听点,就是一辈子的毛病,改不了了。 可正是这份“毛病”,才让秦国的草民不至于饿殍遍地。 到了偏殿门口,殿门半掩着,里头隐约能看到灯火通明。 赵伍上前一步,轻轻推开了殿门,侧身让到一旁:“大司空,请。” 偏殿内,赢说果然已经在等着了。 他坐在案几后面,面前摊着一卷书简,手边放着一盏茶,姿态闲适,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来聊天。 见谢千进来,他抬起头,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:“大司空来了,快请坐。” 谢千的目光却没有在赢说身上停留。 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不由自主地扫过整座偏殿——案几上,没有。 角落里,没有。 地上,也没有。 这座偏殿里,除了日常的陈设之外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 没有农具。 没有任何跟农事有关的物件。 谢千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,这一次皱得比方才更深。 他缓缓收回目光,落在赢说脸上,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、几分疑惑,还有几分——隐隐约约的,像是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算计了的不悦。 “老臣闻君上得了农具,要臣来掌眼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空荡荡的偏殿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:“不知那农具,在何处?”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