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帐篷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 副官终于抬头:“将军,要不要启用旗语?备用方案写着……” “外面起雾了!”将军怒吼,“能见度不到五十米!你让旗语兵对着空气挥布条吗?还有,各部队间距太远,信号识别不了!刚才南营回了个‘已接收’,实际是‘未接收’!差一个字,全盘皆乱!” 他松开枪柄,在桌前来回踱步,军靴踏地咚咚响。忽然停住,盯着副官:“传我令,所有部队暂取防御姿态,没有进一步命令,谁也不准擅自行动。再派两队传令兵,带手电和喇叭,分别往北、南传达新指令。” “是!”副官敬礼,转身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将军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,“告诉他们……今天不会再组织大规模攻势。等通讯恢复再说。” 副官低头退出。 帐内只剩他一人时,他盯着桌上摊开的作战图,久久不动。图上红线横贯东西,标注着“总攻路线”,如今却像一条僵死的蛇,趴在那里,毫无生气。 他抬手,把图卷了起来,用力塞进铁皮箱。 与此同时,北翼突击队已经进了山谷。 他们走得越来越慢。火把在浓雾里只剩一团昏黄,前后看不见人影。带队队长举手示意停下,耳朵贴地听了一会儿,皱眉。 “不对劲。”他对身边士兵说,“按计划,中路炮兵这时候该打压制火力了。可一点动静没有。” “要不……先撤?”副队长抹了把脸上的雾水。 “撤?上面没下令!”队长咬牙,“往前走!出了事我担着!” 他们又往前挪了三百米,直到前方传来一声枪响。 不是流弹。 是伏击。 山坡两侧骤然火光闪现,几颗手榴弹滚落下来,在队伍中间炸开。惨叫声瞬间撕破寂静。士兵们慌忙找掩体,可地形不利,退又退不快,进又进不得,乱成一团。 “撤!快撤!”队长嘶吼。 可已经晚了。 子弹从高处泼下来,精准点射。几个举旗的兵当场倒下。剩下的人抱头鼠窜,丢下两挺轻机枪和十几具尸体,狼狈退回原防线。 这一幕,被陈默看得清清楚楚。 他站在高地哨位,手搭凉棚,看着北翼敌军像一群受惊的羊,挤着往回逃。他没下令追击,也没调兵堵截。只是回头对通讯员说:“记上,北边‘疯’完了,现在变‘逃’。中路还是‘死’,南边依旧‘龟’。” 通讯员飞快记录。 陈默摸了摸下巴,忽然问:“沈寒烟剪线的时候,有没有顺手弄坏他们的旗语手册?” “她说没看见。” “可惜。”陈默笑了笑,“不然还能让他们自己打起来。” 他重新看向敌营方向。那边灯火比刚才更乱了。汽灯忽明忽暗,像是被人频繁开关。几顶帐篷陆续亮起,门口不断有人进出。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哨音,但节奏错乱,明显不是标准联络信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