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窗外,夜色深沉。 不知过了多久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。 上官拨弦披着外衣,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。 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萧止焰连忙起身,接过汤碗。 “睡不着。”上官拨弦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熬红的眼睛,“你也该休息了。” “写完这份奏章就睡。” “我帮你。” 上官拨弦接过笔,蘸墨续写。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,逻辑清晰,很快将复杂的案情梳理得条理分明。 萧止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 有她在,再难的困境,也似乎有了光。 “弦儿。”他轻声唤道。 “嗯?” “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真的去江南,开一家医馆,每天看诊、采药、教徒弟……好不好?” 上官拨弦笔尖微顿,抬起头,对上他温柔的目光。 “好。”她微笑,“还要种一院子的草药,夏天收薄荷,秋天摘菊花。” “再养两只猫,一只白的,一只花的。” “还要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,夏天乘凉,秋天吃葡萄。” 两人相视而笑,眼中满是憧憬。 那是战火硝烟外的平凡日常,是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宁静。 然而,现实的警钟很快敲响。 卯时初,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。 “上官姐姐!殿下!”是虞曦的声音,带着罕见的惊慌。 “进。” 虞曦推门而入,手中捏着一封信,脸色苍白。 “刚刚……有人用箭射在稽查司大门上的。” 信纸展开,只有一句话: “辰时三刻,西市望江楼,恭候上官大人。若不来,宫中必见血。——千面狐” 挑衅,赤裸裸的挑衅。 “她想引你出去。”萧止焰立刻道,“不能去。” “我必须去。”上官拨弦看着那行字,“‘宫中必见血’,她不是在吓唬人。她一定在宫里埋了后手,如果我不去,她真的会动手。” “那是陷阱!” “我知道。”上官拨弦站起身,目光坚定,“但这也是机会。千面狐亲自现身,我们才有可能抓住她。” “太危险了。” “你陪我一起。”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一起去。” 萧止焰看着她,良久,终于点头。 “好,一起去。” 辰时,西市望江楼。 这是长安最高的酒楼,临渭水而建,视野开阔。 今日的望江楼,却被清场了。 楼内空无一人,只有三楼雅间,窗边坐着一个女子。 她穿着普通的青布衣裙,梳着妇人髻,面容平凡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。 但那双眼睛——清冷,锐利,深不见底。 正是千面狐。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走上三楼,在她对面坐下。 “上官大人,靖王殿下,久仰。”千面狐微笑,声音温婉,与她的眼神截然不同。 “不必客套。”上官拨弦直视她,“你在宫里埋了什么?” “一点小玩意。”千面狐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“三枚‘惊魂铃’,藏在太液池的假山里。辰时三刻,若我未发出安全信号,铃声就会响起。频率……刚好能震碎婴儿的耳膜。” 萧止焰瞳孔骤缩:“你——” “放心,我暂时不想伤及无辜。”千面狐放下茶杯,“只要上官大人肯配合,我立刻让人去拆除。” “你要我配合什么?” “很简单。”千面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,“喝下这瓶药,跟我去太湖。我保证,宫里的铃铛会永远沉默。” 上官拨弦看着那个瓷瓶:“里面是什么?” “一点让你安静的药。”千面狐微笑,“不会伤你性命,只是……暂时封住你的内力,让你无法反抗。” “我若拒绝呢?” “那每隔一刻钟,就有一颗铃铛响起。”千面狐看向窗外,“太液池附近,此时应该有不少宫人带着皇子公主在散步吧?” 第(1/3)页